十七大刚刚闭幕,十七大对我们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将进入新的阶段,我们今天集中来探讨一下城市经济理论的创新这个课题应该是很好,听了道炯会长的致辞,特别是听了廊坊王副市长的介绍,廊坊经过10多年的发展,成为一个新兴的发展城市,而且来势很猛,后劲很大,如果再用5年的时间,廊坊市的社会经济发展将进入崭新的阶段。廊坊市的发展是我们国家发展的缩影,我们国家处于一个高速发展阶段,当然也面临很多新的情况、新的问题,特别是20多年的高速发展,我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最近我们正在思考一个问题,也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稿子,这个题目是什么?就是理智的思考中国GDP进入世界三强,因为年底我们的GDP可能超过德国。为什么叫理智的思考中国GDP进入世界三强?也就是说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在充分肯定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也要看到这个高速发展给我们带来的问题,中国作为一个人口大国,即使GDP进入三强,即使超过日本、超过美国,有意义吗?总量是大了,但是对我们国家会有多大的意义?我们中国人还没有到自吹自擂的程度,中国的GDP总量超过德国,我们和德国的差距不是30年、20年能解决的。我刚从德国回来,不是一下子能解决的,千万不要为一个GDP的问题沾沾自喜。
我今天想着重讲一个问题,讲一个观点,这个观点提出来作为探讨。我们在探讨城市理论创新问题的时候,我今天想专门讲一个问题,就讲我们政府工作怎么能够创新?能够适应这个时代的需要?能够转变过去政府工作责任,真正使我们的政府成为一个服务型,成为一个承担公共政策的政府?我今天想就这个问题谈一下看法,不妥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
第一个问题,首先是对政府的定位,到底这个政府是干什么的?我们要建设一个什么样的政府?我到过很多国家,我也在政府工作过,我也看过很多国家。我们国家长期形成一个概念,我本人也当过市长、省长、省委书记,我们的政府就是一个生产型的政府,或者说经济型的政府,或者说生产经营型政府。我们政府的80—90%的精力都在直接引导经济,为什么讲经济两个字,讲了直接?政府去引导经济对我们发展中的国家是没有问题的。我们的政府80—90%都在引导这个问题,你说他有什么错,谈不上,但是真正的政府责任没有体现。我认为政府首先是一个公共职能的政府,我们五个金光灿灿的大字,确定了政府工作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我们的政府应该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我们的政府应该为我们纳税者做好服务。不是说政府不要管经济,我第二个问题,要专门讲政府怎么管经济。
由于长期处于一种经济型的政府、生产型的政府,使我们政府直接地忙于这方面的工作,我们一些应该做的事情做得不够。另外我们的市长也挺辛苦,管得太杂太多,无所不容、无所不在,没有不管的。当市长难,我也当过市长,也在省城工作过,很忙,从早到晚要干的事儿很多,你就是要管。因为你是一个大基层的总管,因为你的职责,因为你的政府定位就定在这个上面,你能不忙吗?就像中国的厂长一样,当然现在不是了。
在政府的定位方面,首先就是要解决政府职能的转变,逐步地从生产型、生产经营型转变到主要在公共政府。我们人大把突发事件应对交给我,所谓突发事件,一类就像传染病,再一个就是生产安全事故,再一个是天灾人祸,再一个就是社会安全,这对政府公共责任存在的问题,非典就暴露了我们的卫生系统存在的问题。卫生部要改一个名,叫做医院部。为什么?卫生部的主要责任就是公共卫生预防,医院什么人都可以办,个人可以办,集体可以办,国家可以办,中国人可以办,外国人也可以办,医院不就是管理吗?以前不是,以前我们卫生部、卫生局主要的精力在这里面。为什么发生非典,为什么会发生禽流感?
我们政府的资金80%是用于经济上,我们自己拿钱修铁路,修公路等等,都是我们自己修。过去有它的特殊性,但是时至今日,改革开放已经30年了,也就是说我们进入一个新的28年,第一个28年,我们是进入大革命的年代,第二个2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第三个28年,改革开放的28年。今天是我们已经进入第四个28年,我们是不是又有一些新的作为,要办成几个大事?
所以我认为政府作用,比如说公共设施、城市基础设施,我记得中国城市经济学会87年联合国召开的一个城市经济会议,我本人在大会上做了一个发言,我这个发言在答辩以后,我这个报告的评估人是香港政府的总规划师,我讲完以后要进行答辩,来了很多国家的专家。我讲了六个问题,这六个问题都是跟我们国家发改委、建设部、国家的规定都是背道而驰的,就需要改就需要创新,什么以路养路,以水养水,我以后城市基础设施不能看成是生活型,本身就是生产型,城市基础设施也可以让别人建,不要政府建,政府建一个背一个包袱,建一个背一个包袱。我讲的在大会上得到了共识,我讲的这一套,包括香港政府都在这样做,我们的中国没有这样做,我们的老上海也是这么做的。这些年,我们的城市基础设施就不像85年以前,我们的市长叫得那么凶,我也是市长,我也在叫,就是向国家要钱。所以我认为政府第一个就是职能转变,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首先要解决认识问题。这个问题在我们进入新的28年的时候,应该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个观点,政府到底怎么管企业?政府当然要坚持经济建设为中心,当然要把发展作为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经济建设为中心,是我们党的政治路线,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你把发展经济不放在第一位放在哪一位?我今天讲的不是说政府不要管经济,城市作为一个区域的经济中心、金融中心等等,都是客观的。我今天讲的就是说我们的政府要逐步做到不要直接地去管经济,要进行城市管理的理论创新,要进行观念的转变。我们的政府主要做这么几件事儿,一条就是要搞好城市规划,包括产业规划,根据这个城市的区域优势,像我们廊坊搞了一个非常好的规划,这儿应该怎么发展,这儿应该怎么发展,保持城市特色。包括产业布局,这是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要制定产业政策,你确定了规划以后,包括产业布局,这种全面的规划,你为了实现你的规划,政府就要制定政策,用政策去引导,政府集中把生活、文化设施搞起来。1980年我作为山西省副省长,煤炭部高级顾问,到美国做考察,我当时专门抽出两三天时间,去考察美国的阿巴拉齐亚区,就相当于我当时当副省长的山西省,是一个资源非常丰富的区。但是到了70年代,由于经济的东移,加尼福利亚成为一个政治危机区,什么问题都有,17个州的州长联名向美国总统肯尼迪提议成立一个开发委员会,经过10年的开发,政府只办三件事儿,第一,制定优惠政策招商引资。第二,政府自己投资办医院办教育。十年内,阿巴拉齐亚区变化大了,我回来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就是我们的政府,你可以通过政治引导,通过产业政策,通过经济杠杆,可以通过中介机构,逐步地把我们各级政府,特别是发改委这种直接审批的项目,除了涉及到国家安全、国家重大的民生项目以外,一般的项目都是备案制。用经济杠杆限制它,这个项目是政府支持的,我从税收、贷款各个方面优惠。这个项目是我反对的,政府不支持的,不要给他贷款,至少银行还在我们的手里,我们从税收方面给他进行限制,用经济杠杆来卡它。现在光用行政命令管用吗?过去宏观调控,国务院一句话,发改委组织20多个部门,一跑就解决问题,现在解决问题吗?现在私人资本占有相当比重,人家不听你的,你就经济杠杆来对付。这样经济是不是就管不好呢?我看不见得,经济杠杆很好。你说美国经济怎么样?美国的商务部充其量就千把人,但是美国的农业部上十万人,从中央政府到州政府,为什么?它对农民的服务比我们好得多。当然,我们不一样。我到美国市场上去买化肥,不是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没有那么简单。首先拿出土壤鉴定表,根据你这块土地给你进行配合,然后卖给你,不是我买什么就买什么。所以他的农业科学技术服务特别好,包括日本的农协也是,我都考察过。
第三个问题,政府如何真正成为一个服务型的政府?何况我们还有金光闪闪的“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大字,你们出现没有我们的周总理,除了文化大革命这个特殊的时期,戴上毛主席的像章,他这里就是戴着“为人民服务”,为什么?我们政府的宗旨。我们的政府就是一个为纳税者服务的政府,但是我们今天这个纳税者在我们政府各个部门里面到底处于一个什么地位?我认为这个问题,举一个例子,香港的警察没有那么牛,香港的老百姓就可以指着你的鼻子,告诉你态度对我好一点,我是你的衣食父母,你不行,我就告你。我们的老百姓敢不敢对警察说这句话?为什么?老百姓就是警察的衣食父母,我是纳税者,最光荣的就是纳税者,你这个警察吃饭都是我给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不一样。尽管我们的总书记讲得非常好,我们的权力是人民给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但是实际到底如何?所以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就存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观念,为人民服务的工作观念,这个观念是不是能够真正转变?真正把纳税者看作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在这个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样发展服务业和现代服务业?也是今年中国城市经济学会研究的课题,也是公众提出给我的,我们正在研究。我们现在的就业问题,最大的麻烦,光靠第一产业、第二产业不行,我们相信在今后若干年以后,第三产业起码要达到60%以上。我们回想现在的城市服务,我不知道廊坊研究得如何?我们的服务从解决前夕的上海,比如说举几个小例子,这个和穷人富人没关系,富人要服务,穷人也要服务。比如说生病吃中药,解放前我在上海看病,骑一个自行车,每天准时送给你,人家都给你熬好了,另外你家里来几个客人,一个电话,马上就给你送来,方便极了,什么送米、送菜,解放前就如此。衣服最容易坏的地方,一个是领子,一个是袖子,坏了,你送进去以后,马上就给你改。你的皮鞋坏了,马上给你改,实在不行,改凉鞋,改成小孩穿的。你说这些人,一部分人富起来了,这部分富起来的人不就是为了自己过得舒坦一点,他不就是可以自己多交一点钱吗?到今天为止,我们的家庭医生都发展不起来。我在山西用了四年的时间研究,有一些医院专门给富人搞的,有一个小伙子住了八天花了七千块,我问他值不值?他说值,他说他找了一个医生,一个月给一千块钱,你就当我的家庭医生,我家里有什么问题都找你。山西还发生国家的丑闻,暴发户互相争点一首歌八千块钱,本来是两百块钱的,这些人有钱,更何况现代服务业,我记得17年前,我是代表,参加很多国际会议。我在日本开会,我开了以后,外办主任带着我去东京,我把东京的酒店通过朋友全定好,我说你把行李就放在酒店里,交给他就完了,你就拎着包来,完了跟着我走,我对那边熟。坐着新干线,早上九点出发,晚上十点回来,箱子什么的还在这里。我们的出租车,两个人出国,大箱子放不下,我在英国出租车四个大箱子,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是特殊的出租车。
第四个问题,政府功能目标,就是要追求GDP,没有GDP不行,所以把原来城市的工人都退化了,工人的雷同化,这样下去我们中国的城市还有特色吗?过去我们还讲文化历史名城,旅游城市,现在都是一个GDP目标,另外城市污染太严重,最典型的就是北京。我从英国回来,那时候四川的天然气已经没有了,最近好像氚气又热起来了,我建议我们北京不要搞焦化厂,不要搞电厂,怎么办?大同直线距离500公里,没有问题,我直接给它送气送电。直流送电,全世界有名的两条,一条苏联,一条法国,直流送电1500公里,送到北京以后,再换成支流,我就给你送了,要多少电就给你送了,气我也给你送了,你在首都搞焦化厂、搞电厂,污染这么严重,行吗?像华盛顿,就没有一点污染。我到徐州的直线距离550公里,到广州的是750公里,我就可以搞电厂,电是最卫生最环保的,我给你送,省得你把煤拉去有很多问题,很麻烦,但是当时不大好接受。后来又讲我把产值给你们,我要的是财政,就因为产值GDP作怪,就造成我们成为市场压力,就是要这,把城市功能退化,到处乱建工厂,现在北京还不错,首都有决心,有钱,有中央支持,把化工区全部拆了,为了奥运拆了多少?不要说北京拆了,连北京周围的都拆了很多,以保证北京在开奥运会期间的气候正常。所以我认为这个问题,城市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才有吸引力。
第五个问题,我们的经济,我们的城市一定走外向型融资,中国引进来也走出去,我们一定要有两种资源。中央有一个非常英明的决策,在南美准备建矿场,这样我就不收你到中国来拉矿石,这样就慢慢把中国的一些小钢厂慢慢停掉,我在你这里办厂,有税收在你这儿,本来运两吨半矿石,我现在运一吨钢材回来,运量也减少了,把运量的成本一算,我们也有利,我们缺这个资源,炼油也是一样,不一定非要到中国来。走出去,再一个就是请进来,这是我们开放型经济,外向型经济,包括我们的农业也是创汇型、外向型,像在廊坊搞得非常好,绿色蔬菜,绿色城市,北京的首脑机关都是用他的蔬菜,农民也富起来了。
第六个问题,关于城乡一体化的问题,我们讲城乡一体化,首先在城市里面搭上,就是城市郊区通过城乡一体化的规划,通过以城带乡,通过公司加农户,先把城市郊区先搞起来。这是刚刚通过的城乡规划法,要求全国都做到农村搞规划,先把我们中等以上的城市郊区一体化起来,带起来,这就带了一大片了。
还有一个问题,很重要。就是关于民生问题,政府要把解决民生的问题放在政府第一位,现在最突出的几个民生问题,一个就是老百姓的吃喝拉撒睡,第二个就是老百姓住的问题,第三个问题是医疗问题,第四是教育问题,再一个低收入群体的社保问题。把这部分人安顿好了以后,让他们享受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带来的成果,让他们少上街头,少在市委市政府门口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闹,实实在在地给老百姓解决问题。十七大前我给中央提了一个建议,说十七大期间堵在进京门口,不让老百姓进京。我看还不如从根本上看看老百姓需要解决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进京。一般集中在五个问题上,能不能把这五个问题解决得更好一点?这样来的人就少了。现在就是在解决50年代参加工作的退休老工人的退休金问题,我看总理批了,总书记也批了。我记得十六大前我给中央写过一封信,我们笼络老百姓,还四次给退休工人提高养老金,使得十六大期间上访的人少一点,让他们感觉到改革开放发展的成果,你把发展讲那么好,把改革开放讲那么好,你这个成果让他们享受一下,让最贫困的人也享受到基本安置。
最后一点,要关注一下城市的热点问题,一个是关于城市交通,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原来上海解决得比较好,因为车无度地发展,现在也开始堵车。北京不要讲了,现在北京从天安门往东走这条线,五点开始就热闹了,有时候他们请我们吃饭,我说一个规矩,东边不能走,我在天安门上班,从我这里跑到那里一个小时,来回走两个小时,我还没有回家,再回家三个小时,吃一顿饭三个小时,再加上吃饭的时候一个半小时,四个半小时,划不来。再一个问题就是房地产的问题,不展开讲,我讲几个基本问题,第一个问题,房地产是一个长线产业,从拍卖土地到房子建成,一般都要三到五年,结果我们从02到07,五年中今年是国六条,明年是国八条,国务院在不停地制定政策,这是一个长线产业,你的政策至少管五年以上。第二个问题,不了解实情,还来了一个90平米以下的多少,后来经过大家的强烈反对,取消了。第三个,对于行业不了解,中国的人口一天一天增多,在2025年前是不会改变。土地一天一天减少,另外比较富裕的人一年一年增多,增多以后,就要改善自己的住宅,由30—50平米变成70—80平米,70—80平米变成100平米,100平米变成120—130平米,新加坡就是这样的。自己的房子改善,把全部的家具都卖掉,换成新的,又促进了市场消费。所以说房价总体来看,是稳中有升,但是不能像现在这样,升得过快,升得过高了。为什么?过分刺激。
我个人认为我们的服务业,我们的建设,采取三条政策,第一条政策,首先要解决穷人的住房问题,要尽最大努力收购二手房,收购以后,不要太装修,租给穷人住。第二个,一个过渡政策,或者叫中国特色政策,就是经济适用房,土地是国家控制的,各种费用是国家控制的,因此房价是国家控制,你解决工薪阶层住房。第三个问题,对于超过300平米的豪宅,另外加一点税,你有钱买这样的房子,就要多交钱。对于商品房,完全由市场去调节,不要管太多。这样政府从农民那里拿到土地,政府肯定要把农民安置好,另外把钱赚给政府,不要赚给开发商。现在的开发商囤积土地,我们不是有政策吗?土地三年不开发就收回来,为什么还会囤积?我觉得房地产的问题,我们这次去上海专门研究了一次,对重光同志的方案专门研究了一次,我个人认为政府就应该做这方面的工作。另外政府没钱,不要紧,超过300平米的交税。当然,上海还有一个现象,有房无市,一平米七万块,卖不出去的,现在有一个美国公司给他四万块钱一平米,全部收购,他还犹豫。谁要住300平米以上的人,就准备好向政府交税,政府拿这个钱来解决廉租屋的补贴,然后政府再贴一点。不要控制二手房,你控制二手房就是把老百姓收入提高以后,改善住房条件的路堵死了。政府说提高首付的比例,你应该鼓励他买,还是应该把房地产行业搞活,老百姓住30平米、40平米的房子,他的家具、家电能好吗?他住到80平米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扔掉或者是卖掉了,房子还要装修,整个市场就活了,消费也就活了,所以我认为房地产是我们应该专题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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